2018年11月29日星期四

写作业

写作,不难,就只是花时间。一篇文章写毕,接下来就得修饰与整理。有时候,夜深人静,我本以为十几分钟完成的短文却花上更长的时间。其中很大部分的原因是个人对文字表达的要求。

写作,是趟心灵旅程。我尝试去探索自己的内心世界,发掘到底自己在想什么。往往,我们想一口气解决所有问题,我们会觉得很无力,甚至有点不切实际。坏情绪也拖慢了我们前进的动力。当我把问题一项项写了下来,思路与目标也清晰了些,甚至再也不那么遥不可及。

写到这,拇指继续在手机的荧幕上敲打飞跃。好一阵子,作品都是在这黑白视窗上完成。我一直以来的博文就只是写上满满的文字,很少影片与图案。

岁月流逝,日子一天天过去,我还是我,依旧埋下头书写人生作业。还记得室友第一次对我早期博文的评价,文字有点生硬,但是你该继续坚持下去。

后记:学妹问我,到底我如何在步入职场后还有动力去阅读。我想了想,基本上是我平常没什么东西需要忙碌,而且我都把参考书当作故事书来阅读。

国产车3.0

对于大马启动第三国产车计划,人民议论纷纷。

在每日新闻,人民不断被灌输国家背负着一兆的债务,所以政府无法兑现许多大选前的承诺。倘若实况如此,百姓只好认命,但是人民希望大马第三国产车在启动前得三思。

目前,汽车业极具竞争性,而且智能汽车一直存在实验性阶段。倘若政府希望新推出的国产车可以引领汽车业的发展,并借此打入本地与国际市场,那么大量资金的前期投入是必然的,甚至带有血本无归的巨大风险。

人民不是想阻止国产车的推出,只是更希望该计划是纯属私人企业推动,而不要最后的亏损由人民买单。我们迫切地希望大马脱离债务的忧虑,过后给予人民实质性的帮助与福利。

单飞

离开,是为了更强大的回归。

我,视线模糊。

这些年,我学会低空着陆,高空旋转。

你期许我,蓝空任行。

一霎那,我的左翼中枪。

你颤抖,紧握猎枪。

我,滑落,不甘。

不甘示弱。

2018年11月28日星期三

PTPTN还款

教育部长马智礼说,从明年1月开始,高等教育基金(PTPTN)借贷者月薪达2000令吉或以上,政府会从其工资逐步扣除2至15%,以偿还贷款。获一级荣誉学士的中等和低收入群体(B40与M40)学生不需偿还贷款。

PTPTN还款这一回事可说是一波三折。在前朝政府的管理下,不还款者不得出国。我个人认为,虽然这措施有点惊人,但是效果极佳,甚至是值得赞赏的。一个人若能出国旅游,为什么他们会没能力还钱呢?

今年大选结束不久,依照大选宣言,不还款者从出国黑名单割除,并且只需要在薪资四千以上才开始偿还。一时间,大家紧迫还款的心又慢了下来,甚至又回到以前别人也没还款的心态。

借钱还款是天经地义。换句话说,有良知的人会默默付款,而完全不需要他人提醒或强逼。这道理与那些拿到国外奖学金得回国效劳的道理是一样的。他们应该履行承诺,而不是一嘴骗到天使下凡,最后却把天使杀了。这现象也延伸到社会百态,现在的人越来越害怕把钱借出去,因为很多时候我们得跪着把钱讨回来。

这错到底在哪里?首当其冲的应该是社会价值观,而造就与培养了这则是司法不严的缘故。所以,政府采取相对的强硬手段是对的,而不是后来怕事又来个印度煎饼。切记,只要理站在那里,大部分的群众还是守在那儿的。

后记:如今社会,很多时候,一小群人一小小不满就抗议。有抗议,有声音,不证明就是正理。

不公

这年代,网络很恐怖。一位美男在卖榴莲的照片可以无端端爆红。我们也可以拿着手机拍一些搞笑短片,打入网络市场。同样的,不少不满与纠纷在网上像病毒一样散播。

身为药剂师,我今天不少在面书上读到对于合约制药剂师评估的不满。事到如今,这问题已经纸包不足火地在网络上燃烧着。但是,为什么今天问题才被提出?

客观的个人立场是相对矛盾,甚至已经处于不知如何是好。若我只能雇佣一百人,而另四百人将被裁员,我更希望民众可以给我一个大家都能满意的评估方式。

问题本身已经不该纠结于公平,更重要的是如何公平,甚至如何去办到这一点。当大家说我们不是为自己的命运发声,而是希望这个问题可以被认真看待。

答案应该不只是短暂逃避目前的问题,而是实质性地解答接下来十年的纠纷。换成议论文,那题目就是当实习药剂师涌入市场而又同时僧多粥少的情况下,政府该如何节制性地雇佣员工,而又不引起民愤?

世界本来就不公平。公平是教育大家的童话故事。若这世间真的公平,那么就没有所谓的天资,和接下来的时运不济。若一切符合着一份耕耘,一份收获的道理,为什么一些比较尽责的员工却没比别人有更好的待遇?为什么不是我们只要努力读书,所有人都可以拿全A*?

民主时代提倡我们得明白人民要的是什么。但是,聆听是要有智慧的,不是完全认同对方观点,而失去了本身的立场。

这个问题,大家就只能坐着等待最后的裁决。

后记:Logbook 85分的分割线还是有点高,或许80分吧!但是,我相信这决定也是深思熟虑了一番后才订下的。

2018年11月24日星期六

知识

在药房工作了三年,我从最初的懵懂,到后来得教育实习药剂师。虽然这过程可能只是一夜后发生,但是我真正能做好这一点是得靠过去自己默默许久的努力。在你实习毕业的那一天,你不是就此变得无所不知,而只是身上多了份责任,多了份无法说自己不懂的理由。

小学到大学的教育培养了我们若不懂就去问前辈的习惯。在社会工作,我们有时候只是依样画葫芦,搞不清楚状况。也有时候,一些热心的前辈却不小心把你带到北京去了。若我们继续以这方式长久学习,弊端会慢慢突显出来。首先,我永远无法超越教育我的人。接着,若我没亲手寻找答案,我可能学错了或者知识更新了,但却不知道。

不少次,解答了实习药剂师的一些问题后,我还会故弄玄虚地说,你确定我是对的吗,我还可能就是误导祖师,带你进入魔道。说实话,我也曾犯错。只是我不断地加强自己,不断地补充自己的不足,不断地改正错误。

医药知识,这一回事,其实就是一直在改变,一直在更正。我想,若一个学者要不断前进,不断更新自己,那么他得向全世界学习,而不是某个人,或者某本过时的笔记。上周五,我与一位医生朋友聊到Sarawak Handbook of Medical Emergencies。这本书出版于2011年,七年后还是被不少实习生翻阅,毕竟它打开了一条简单的入门。书本上的一些资料到了如今已经过时了。

今天,我出席了好朋友兼同事的结婚典礼。他的婚礼是在家乡的教堂举行。没了豪华酒店的排场,却有着简朴的场景布置,亲朋戚友的捧场,令我觉得非常温馨,仿佛许多人踏踏实实地聚在一起为新人送上祝福。

犹如牧师所说的,结婚和婚姻是两回事。人不是结婚了,一切就已经结束,反之这才是一切的开始。不少情侣花上许多时间与精力去打造一个盛大的结婚典礼,但是你是否依然会用同样的精力去经营接下来的婚姻?结婚十年后,还有人多少看回自己结婚时拍下的照片,还有多少人记下你结婚典礼的状况?我们更记得是这家人的婚姻是否美满。

牧师说,结婚是条认识与相互塑造对方的旅程。从这一天起,两个人才正真地生活在一起,也同时把自己的生活习惯带进对方的生活。结婚前,你或许还记载着两人在一起多久了,但是,到了结婚这一天,那数字已经成为过去,我们得从第一天数起。一切的学习与适应是从这一天开始的。婚后,我们不应该再与婚前对比。两个人得同时好好努力地经营这段婚姻,并换位思想,从“我”到“我们”。

为什么近年来的离婚率如此高呢?牧师说,这是因为错误的期待。在结婚的前一刻,新人带着太多不切实际的幻想与要求。他们误认为在结婚的那一刻,他们已经足够了解对方,甚至对方肯定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其实,只有实际的期待才会让这段婚姻美满,不然只是痛苦与不满的起源。

LOVE,四个字母,分别可代表着Listening、Observing、Verifying和Encouraging。

Listening,聆听。聆听是尊敬对方的表现,也同时培养自己的耐心。在热恋时期,许多人都懂得聆听,但过后却忘记了。当然,我们也得用智慧地去聆听,而不是什么都点头称是。

Observing,观察。许多人说,女孩注重小节,男孩观大局。但是,在这个年代,我们在这两项都得做好。我们要学会观察对方的情绪变化,做出适当的反应。

Verifying,确认。当我们听到许多关于对方的谣言,我们不应该盲目相信而起误解。我们应该面对面与对方确认。一段美满的婚姻是建在信任的基础上。

Encouraging,鼓励。我们要学习鼓励与赞美对方。若一人每早就赞美对方,而持续做了五年,那么这段婚姻算是成功了。很多时候,我们把自己的待遇当作是天经地义,而忘了去珍惜。

牧师对这对新人的劝勉可说是字字珠玑,听后的我也不自觉地想分享出来。

2018年11月19日星期一

满意

距离更换手机电池也接近一周,而我也仿佛在部落消失了一样。直到如今,我对电话的续航时间是满意的。

或许,你不难看见我那喜欢最新科技的一面,甚至我就是那么直接白目地羡慕。我心里会念着,手会不断地划着产品介绍。

但是,直到目前为止,我只能对自己的决定举起大拇指。在我正常的使用下,手机既然提起了额头,而且耐着性子陪我回家,不再乱乱挂机。

摇了摇头,我发出了满意的一笑。

我早该就去换了。

2018年11月11日星期日

再用几年

手机在当今社会的地位莫过于你可以忘了带钱包出门,但是却忘不了手机。有时候,我们更在厕所里看手机虚度时间。

已经好一阵子,我被我那不给力的手机搞到好无力。它的电力无法支撑到下午是我的恶梦,甚至电池更可以在平静无线的一夜下滑八巴仙。当我正式上班的时候,它已经只剩下空有其名的八十巴仙。不少经验提醒了我,即使电话画面显示五十巴仙,但是往往一拍照,电话可以直接死机,宣告没电。也因为这样,便携式电池成为了我不可缺失的盟友。

其实,除了衰弱的电池,我对两岁的p9手机并没有任何抱怨,甚至还有点不舍的情怀。家庭教育告诉我若能用就用,别破费。也因为这样,我也一直坚强地活着,但却有同时向往电力更耐的新手机。在我个人要好又要便宜的政策下,我的理想电话可有不少选择,价格基本上就锁在了一千至一千五百令吉左右。

咨询了谷歌大叔,我发现更换电池的价钱其实并不贵。顿时,脑海中响起了一个念头。周六的早上,我驱车来到了电话店,把手机交了出去。电话员工说,你一小时后才回来。

当电话再次回到手中,我是带着亢奋与期待的心情,到底这一百二十令吉值得吗?用了一阵,我发现手机又回到了最初的时候,感觉还真良好。

回到家,我不知觉地想,在这快熟面的时代,我们多多少少有了电话旧了就要换的观念,但其实,换了电池后,电话还是可以再用几年的。

2018年11月7日星期三

那一份无奈



不久前,金庸逝世了,仿佛中华武侠世界都该为此哀悼。金庸描写的人物深入民心,甚至射雕英雄传更是拍了好几个版本。我还记得那一年刘亦菲在神雕侠侣饰演小龙女。现在,又有多少人还看这个版本呢?

另一位我一直很敬佩的人物是周星驰。他是个巨星,从初期跑了好几年龙套,到后来无缠头喜剧连连,拿下“星爷”称号。他的每一部作品都着重于创新,不说别人以前做过的话题。他,一个演员,一生算是成功了,但唯独到了后来还是一个人。

早年前至尊宝的爱你一万年宣言到了如今更是个讽刺。说到人生,我看见他那一头白发,和后来他的满满无奈。一万年太久了,爱你现在,这是多悲痛的觉悟。孙悟空如预言般踏上西途,一生之爱死在怀里,在少年的时候算是喜剧收场。但,如今仔细一想,我就伤了。

他说,或许不会如此执着于工作,做自己喜欢做的事。但是,我们之所以在如今的处境也往往是我们内心的那一关所致。我们对工作有极致的要求,有梦想的追逐。但是,追到最后,我们忽略了自己,忘了活在人世间的自己。

2018年11月5日星期一

《终极》小说

第一章 若家

终极,一把利剑,一把“死神”若凡专属的利剑。但是,这把利剑的传说随着后来世人的遗忘,它曾经的光辉史也随之埋没,直到某日它从博物馆被盗走。

其实,被盗走前,科学家探讨了无数次,但是依然无法剖解其锋利的奥秘。相传,它被盗走的那一天,它发声了。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这把剑诞生在一个武道盛行的年代。这个年代,拳头就是真理;每个武人以战养战,战到生命的尽头,让生命为拳头热血。

武道基本上分为五重天。前三重天属于基本,即是外、内、劲,而众多的俗人就只能走到这个地步。第四重天才算是武学的入门,他们开始修行武功套路,而修到了精致就称为圆满。当然,武功套路不能说是一套克制一套,而更关联道个人修为。曾经,有人以慢道为根基的太极修炼至第五重天,而开宗立派。这武道可说是破旧立新,把武学推向更高点。但是,在接下来的几代,能被悟出的精华也随之减少。

江湖,就是有人的地方,因为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执,就有血光。而当时的江湖被划分成五大域,各域各有擅长之处,俗称北拳南腿,东器西毒,中阴阳。而这把“终极”乃诞生在东域一个世家——若家。

“若凡,刚才的第七百五十八锤锤慢了。”若来睁开双目说道。

十岁的若凡仿佛更早意识到失误的节奏,抹了抹汗水,怨声也没多说,继续重新敲打。武修在许多凡人眼中是种荣耀,却只有少许人看见其背后的单调与辛酸。若凡已经在这捶打的练习修炼了五年,从最早连击十锤后就无法继续到现在的境界,当然铁锤也不知不觉上地上升到各五公斤。

这千锤万炼乃若家的不传之法。有别于其他武学,它是以造入道,是实打实的基础。但是,这也成为它间接的弊端,若无法把力道添加到千锤之上,那么就无法开始入门其武学。许多世家弟子到了若凡这个年龄,早就修习第四重天功法,但是若凡连门栏也没看见。这看似没有规律的锤击,其乃根据世间的自然道而来。完成千锤即是三重天圆满,而只有在其武道达到第四重天圆满才能达到万炼之锤法。

若家始祖曾以此为根基达到武学的第五重天,创造了封神创灵之法,因而奠定了东域为造器之都的地位。在他的有生之年,无数剑灵被创造,但是,他却因为无法打造绝世好剑而饮恨而终。死后,这道使命一代接着一代传承下去。万年前,若家先人更把锤法的精髓转移至掌法而创造出金龙掌。而在一千两百年前,若家旁支更推出“万剑归一”之剑法,重新带领若家走向辉煌。但是,历史再闪耀也会成为过去,默默无名的铁家横空崛起。四十年前,铁心在打造的技艺上与若家家主若鸣旗鼓相当,而至若家与其在东域齐名。

若论功法,若家世代相传的金刚经可说是神级功法,但是却没有后人悟出其真谛。在祖训中,若家始祖曾说过,这武学乃非他所创,而是神明在一个梦境传授予他,并要他打造出绝世好剑。那一觉醒来,他二话不说,把自己封闭于室内,废寝忘食地把整个武学抄录下来。若家在东域持有的地位也是二十年后的事了。

其实,若来内心里带着很大的期盼在这个孩儿身上。家主若铭,即若来的父亲,曾说过若凡的武道天分极高,若肯努力吃苦,将来肯定绝非池中物也。若来在孩子坚定的眼神中看见了希望,若凡已经无限度地接近第三重天圆满。再过一个月,家主若铭就可以引领他踏进金刚之道,修学家传秘籍。

捶打声从未停过,继续地持续着。一天下来,成品也有倒有几把利剑,但是看在若来的眼里,那些只能算是凡品。

虽然族人都以打造出绝世好剑为毕生目标,但是若凡内心里却有自己的武学梦。他要像始祖一样,达到武道五重天,要铁家把夺走的吐出来。

第二章 黄金路

今年,若铭七十五岁,若来四十二岁,若凡十二岁。若铭与若来对若凡在武道之路的汹涌前进之势而赞叹不已。这两年来,若凡都在修学武道中度过。

他们二老都已经为若凡安排好一切。当若凡十五岁的时候,他们就要把他送进武道院进修,而他们心目中的理想就是绍兴学院。虽然若家在打造方面上是东域的太阳,但是学院却提供了一个有系统又全面的教育理念。而且,一个会在大洋上翱翔的飞鹰总不能在温室里培养出来,得让他们在杰出同辈中竞争而想要热血奋斗。

绍兴学院算是五大域威望度最高的五大学院之一。其底蕴可说是异常深厚,许多从其毕业的武学人士在离世前相继会把其毕生心得与所学贡献回来,让后人得到启发。虽然一些世家都有自己隐秘的内功心法,但是在绍兴学院也可见不少粗浅甚至高深的内功心法与武功招数。一些秘籍若放在第三流的学院可说是不公开之秘宝了,但是在绍兴学院则不然。

不少江湖帮会与门派更以内功心法为入门奖励,吸引平民加入。当然,大门派的功法固然相交高深,但是也依旧无法被大世家重视。可是,绍兴学院的藏书阁却不同,甚至一些出自于大世家的前人更在那里贡献一些武道心得。

通往绍兴学院之路不是只用金钱就可以得手,相反每个想成为学员必须过关斩将。不少少年的大侠梦在那里破灭,甚至到了最后,在东域流传了这么一个说法:只要你可以成为学员而后毕业,那么也就相等于你踏上黄金路的半步,而接下来你没英年早逝,你他日肯定轰动江湖,创造一个佳话。

这些年来,若凡的打造手艺可说是日益渐进,打造出来的武器已经接触天器的门栏。当然这也得归功于若铭与若来手把手的教导。若凡母亲在生下若凡的时候就过世,所以若来的精神寄托都在若凡这个孩子。

今天,若家将迎来铁家每十年的一场神器打造较量。过去几届的成绩都是以平局收场。但是,今年,年迈的若铭已经有点力不从心,而若来的技艺却无法与如日当中的铁血相比,在打造出神器九品这一环,时稳,时不稳。所以,若铭只好继续挑起这个大任,背水一战。若家子弟沉重的心情仿佛与今天晴朗的天气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两个对立的世家走到战台上,小辈们都保持沉默,围观的人群都充满热情,而也可见不少散修希望从这个竞技寻找启发,或者破解若家的秘密。

“若铭,十年不见,我们都老了。这一届,我就不出手了。”一头白发的铁心说道。自己的长子铁血可说是打造天才,如今的技艺已经非自己所及。就算这一届若家还是与自己持平,但是再一个十年,胜利肯定是自家的囊中物。

一身战服的若铭客气地说道:“说得惭愧,若家的后辈还真不长进,今年还是由我老身出战。”

主持这场较量是立场一向中立的绍兴学院院长——方少。方少的故事可说是家喻户晓。他自小就是个孤儿,曾在绍兴学院打杂。一日,他遇到了个可怜的乞丐,请了对方一顿饭。临走前,这位乞丐传授了他一套通背拳以报答谢。自此,他走上武学之道,开始四处流浪。他在这个平淡无奇的拳下花上了二十年时光,最后成为了一拳大师。曾经,他到过北方域,与当时的泰山北斗较量,在对方不使用拳灵的情况下打得不分上下。当然,自此,绍兴学院又多了一个神话:就连从这学院走出去的打杂都可以强悍到轰动江湖。

方少笑了笑,走向民众说道:“相信大家都知道,这是若家与铁家每十年的一场打造较量,以来定夺谁才是东域的打造之王。所以,让我们一起见证这难得一见的神器之争。”

第三章 神器之争

武器的打造阶级可分为凡器、天器、神器与灵器四级。但是,近千年内,再也没有灵器被打造出来,而其打造之法一直是若家不传之秘。其实,与其说灵器是被打造出来,灵器其实是把神灵封印在武器之内。在那个乱世,若家始祖不分你我,把灵器赠送给江湖各个世家,以集群众人之力与暗道对抗。他只要求各个世家若无法在若家危难之时出手相助,但也别落井下石。当然,在他离世前,他在家族屋布下万剑阵,以防万一。

此刻,铁血与若铭各已经沉醉在各自的捶打之下。当然,一旁的若凡密切地关注着公公与对手的打造之术。铁血一手以内力为引,捶打为法,势必打造出神器九品。看见铁血这份战意,若铭也不得不使出浑身解数,丝毫没有轻敌之意。

铁血上演的捶打之法以快准狠三字闻名,把一个巨大的生铁活生生捶打至只剩下精华,杂质一律被锤毁。当然,这也得说说铁家具备了其他家族不具备的优势:铁家当家之锤有锤灵,所以无坚不摧。或许说到这,你应该猜到这锤灵之锤是若家始祖打造出来,而后赠送于故友,但却几经波折落入到铁心手上。这还真是造化弄人!

反观,若家捶法可说是实打实的技艺。一阵流水似的捶打敲击在铁块上,此起彼落,缓慢地逼出杂质。这看在世人眼中就没有铁血那儿精湛的画面感。但是,行家看的是门道,每一锤的力道与方位可说是精妙绝伦,杂质无处可躲。铁块慢慢萎缩。

只见铁血的神剑比若铭快了一步,碰的一声,神剑飞上大空,发出一声清脆的龙啸。铁心满意地点了点头。

过了一阵,若铭打造的神剑也是一跃而起,发出一阵龙啸。若来欣慰地笑了笑,看来这一次两把剑的等级又在伯仲之间。

方少沉吟了一阵:“若家与铁家的神剑都归神器九品,是场平局。若铭前辈是宝刀未老,而铁血是后起之秀,他们都是我们东域的骄傲。”

看到如此结局,铁心双眉紧锁地说道:“那么,我们十年再会吧!”

当人群已经消散,若铭整个人倒了下来,完全失去刚才的光彩。若来冲了上去。

“看来我这个老骨头真的不经敲打了。还真没想到铁血已有打造神器九品之能,而我也只好赔上这条老命。若来,你得加把劲,切记八年后就会迎来蓝新月,亦是灵器打造之时。”

说完这席话后,若铭便与世长辞。虽然在明面上,若家与铁家继续持平,但是大家背后都说若家没落了,铁家才是王道。当然这些闲话终究传到铁家与若家的耳中。但是,双方都不做出表示。

第四章 黄金一代

时光匆匆,江湖依旧平静,一人站在绍兴学院的屋顶之上看着广场上的年轻一代。他玩味地笑了一笑,来报名的可真是黄金一代,聚集了若家、铁家、李家、黄家、林家与孙家六大家的后裔。而且报名人数也是许多年最高的一次。

广场上的各位少年分散地站立着,一些看热闹的少年分别指着各大家的后裔大话一遍。若凡站在人群中,双目关闭着,等待着考验的来临。

突然,一个窒息的气息横空而出,顿时站在广场的五成少年晕了过去。若凡的身子动了一下,心知考验开始了。站在众人眼前的正是从屋顶飞下的那个人。若凡看了一看,一眼认出,他正是绍兴学院院长——方少。

方少点了点头,把气场又提高了些,说道:“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若能在这气场下坚持一柱香的时间,就算过了第一关。”

若凡心想,若以这度的气场,凡要达到武道四重天,一点难度也没有,难道第一关就这么简单。

过了一刻左右,方少释放出的气场开始增大,直至最后若凡也逐渐勉强支承。在尾声之时,广场上的考生只剩下一百名左右。大家都是满头大汗,有者更是青筋暴露地苦苦守着,除了一位光头少年。

其实,方少也不知觉地注意到了这光头少年。此人并非六大家后裔,但自己施压出的气场到了那少年身边却顿时有被化开的迹象。也因为这样,方少不知觉地比往年提高了气场不少。

到了最后一刻,气场突然直线飙升,后又迅速化无。顿时,所有少年都往地上一跌,包括那光头少年。顿时,方少点了点头,心中有了答案。

“凡坚持到最后一刻者就算过关。现在,你们有一时辰调息。”

若凡望了望身处远地的铁超一眼,果然他也过关了。而不经意地,铁超也往这里一看,但是也没说上一句话。

过关的少年们悲喜参半,看来这绍兴学院的入学难度极高,到底自己是否能坚持到最后。

一时辰的时光匆匆飞逝,广场前紧闭的大门突然大开,走出了一位漂亮的冰美人,手里提着一把古琴。她旁若无人地弹奏了起来。顿时,不少少年起了歪念,若每天能见她一次,报读这绍兴学院也值了。不,若能和她清谈一夜,不上绍兴学院又如何?

“大家好,我知道你们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她清脆地笑了一笑,顿时更多少年陷入痴迷。

“你们是时候回家了。”她接着说道,琴声继续干扰着每个少年的心智。

不少已经迷糊的少年傻傻地转了过去,离开广场。走到广场之外,一个个少年恢复了意识。此时,光头少年轻声说道:“罪过,罪过。”

听着听着,若凡心中也差点升起一股想转身回家的念头,但是自己的武道之心坚定不移。

一旁熟读丹药八卦之术的女孩黄梅顿时笑了笑地道:“区区娥眉之术,又有何难看破?”

这时候,那冰美人继续说道:“我在等着你回家呢!”

顿时,更多人步出广场,转眼间只走剩下三十人。

若武道之心无法坚定,容易被外物诱惑,那么只能是武林灾难。走到武道尽头,他们特易被邪门歪道迷惑了善心的本质。

此时,冰美人笑了笑,漫步转身离开道:“恭喜留下来的你们,你们又过了一关,我舞凤期待大家的加入。”

舞凤徒步走到了方少面前,说道:“这一年可真来了不少好苗子。”

方少沉默地点了点头,后说道:“武震,你下去吧!”

狂人武震两眼发光,但还是说上这么一句话:“这好吗?”

方少若有似无地说道:“别把孩子们打残就是了。”

第五章 狂人武震

其实,狂人武震是个武痴,一身是胆,上过刀山,下过火海,一生追随武学的极致而不断打斗。

那一年,方少回到了绍兴学院,而这个消息像纸包不住火般地传到了狂人武震耳中。隔日,武震就兴冲冲地跑到了绍兴学院,大喊大闹要与方少较量。

方少看了看武震,说道:“一拳大师,只是世人给我的说法,但我并不特殊。”

武震接道:“就给你占个便宜,我站在这里吃你一拳。若你击倒了我,我就跟随于你。”

方少不慌不忙地站到身形巨大的武震面前说道,把手提了起来:“那么,你接好了。”

武震看着一拳击了过来,丝毫不慢地一拳迎了上去。但是,无法想象强大的力度却从方少之手爆发而来,顿时武震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整个人往后飞了出去。

不是说狂人武震不强大,但是他选错了对手。

一个巨大的身子站在广场前,背后插着一把青藤狂刀,他。

眼尖的铁超看见了那刀柄的花纹,而不禁一怔。是的,这狂刀的主人,父亲曾经提起过,是一个武痴。他在东域虽说不是战无不胜,但是也属一流高手。

武震走到了广场中央,横脚一划,在大理石地砖上画上了一个小圈子,后说道:“这就是最后一关。你们一起上吧!只要把我击出圈子,那么你们就算过关。”

三十个少年互望了一眼,眼前的汉子肯定不是等闲之辈。

这时候,一个少年突然在人群中消失,下一刻便在武震四周闪烁击打。如雷的击打声仿佛不是打在武震身上。武震叹了口气,手腕一横,那少年就这样被击出圈外:“孙家的度是有了,可惜只打出花拳绣腿。”

孙吕身体一翻,站了起来。看来眼前这位的速度只快不慢。

铁超紧接着迎了上去,一拳击了过去。但是,当铁超还未接近到武震,武震翻手一扬,掌风就把铁超拍了出去。顿时,铁超腾空而起,势必跌个重伤。

此时空头少年见情况不妥,一个箭步,双手一化,企图把掌劲化掉,但并不成功。这一停顿却给了铁超做出一些反应的时间。但是,铁超还是受伤,而无法继续战斗。

武震心里不禁告诫自己,出手还是过重了些。但是,那空头少年的手法还真特别。世间武道还真无奇不有。他肯定有过一些特别的机遇。

众人心想,若我们各自战斗,连胜利的机会一点也没有,所以我们肯定要一起出击。顿时,大家各自点头,心中暗数一二三。

每个少年从八方一起攻向武震,各自使出独门绝技。若凡双掌一扬,一头金龙飞出。李仁五指紧扣,后不间断地射出飞刀。这些飞刀激射的角度都非常挑剔,分别射向人生十大死穴。

但是,只见武震一脸不屑,气场一放,顿时三十个少年被全面压制到倒了下来。黄梅想了想,做出结论,他们的进攻完全是儿戏,扬声地说道:“我想,击倒你不是我们任务的关键。”

武震一笑,扬长而去。

是的,这一战完全不是战胜才通过,而是要这些少年知道自己在武学之路其实有多么渺小。

第六章 绍兴

在餐桌上,一伙年轻人正边狂吃边说着。

是的,刚才他们这一群又被武震师傅一击击破。这不说明了他们不够努力,只是这存在的差距依旧太大。据说,这么多年来,就只有这么一位学员是武震师傅认同的。那个人特别文静,每天就躲在角落间,摸着把短剑,鲜少与人说上话。但是,这个人每个学员都记得,在学员面试中,他在武震师傅凶猛的气场下挥出了一剑。去年,他未毕业就告辞了。那一天,临走前,他与武震打上一架,两个人谁也没击倒谁,而这完全扭曲了学员与师傅的实力差距这回事。

“那武震师傅也真是的!我们上了他半年课,他就只说了‘战罢,少年’四个字,什么都没教,后在一刻时间内把我们痛宰一顿。”那当年的光头少年也还了俗,不加思考地抱怨道。

看见悟空说起了这回事,若凡也不禁插嘴道:“黄梅,你那黄泉丹到底何时才有下文?我们都被打击到心都快有垮了。三十人,一人一粒黄泉丹,再让他尝尝我和铁超秘密习练的黑虎金龙,我就不信他还是那么不当我们一回事。”

铁超不耐烦地接口道:“到底要说多少篇,是叫作金龙黑虎。你那弱小的金龙只是陪衬,目的是要增强我的黑虎之势。”

若凡又瞪了瞪铁超,表示不满。这两家伙在好久以前因为家族的对立而一直保持着竞争关系。但是六个月下来,为了争下这一口气,他们两人有了共同的目标,共同的敌人。

绍兴学院的教育历史悠久,其教导的师傅在各行各业都可算是独步天下的人才。而且,为了让所有学员对各个方面有一定的了解,第一年所有辅修的基础课都是强制性的。若凡和铁超两个打造天才也就这样被迫走到药房炼丹。在第一次实习的时候,两人互瞪了对方,眼神中带着我是来看你出丑的。最后,这对冤家都因误控火候的力度,连熔了十个丹炉,被站在那里的黄梅笑到见牙不见眼。一旁的舞凤师傅只好沉默地摇了摇头,杀鸡焉用牛刀这回事都不懂。

“黄泉丹吗,就快了,至少比指望你们二人还要快。我已经开始接触一些比较简单的神级药方。”黄梅自信地说道,但是心里面自己也没卦。

黄泉丹,正如其名,服食后,一个人的潜力将会在短时间彻底激发,仿佛逼出步入黄泉前的最后挣扎。药效结束后,一个人得病躺至少一星期,但是并没有明显的后遗症,所以是许多武道中人期盼的保命丹药。但是,这丹药是黄家神级药方中最难的其一,而且在市面上可说是有市无货。

背着一把剑的李仁一手提着鸡腿儿,一嘴油腻地说道:“别傻了,大家是否留意到直到现在,我们都没逼出武震师傅的青藤狂刀。我们复仇的日子远着呢!”

这句话说得很含糊,但是在场的每一位都非常清楚这件事。

一旁理智的林天也赞同道:“听我大哥说,在如今的第五年生中,也只有前十逼他用上青藤狂刀的实力,但是也只是这样,在一刻后,他们都纷纷被打得连妈妈都不认得。我们这一群算什么?!”

以狂人武震暴力的教育,学员们的武道是突飞猛进,但是,他也潜移默化中成为了整个学院生们的共敌,因为没一个不曾被他痛打一击。多年前,甚至有一位学员立誓不击倒武震,就不毕业。是的,过了这么多年,他还未毕业。当然这现象看在院长方少的眼里是特别满意的。少年人就得要有追求,即使很傻。他甚至主动地把这课列为在这五年每星期的必修课。

第七章 入目三分

看着夜空上的星星,掐指一算,方少陷入了沉思。他想起了今早的飞鸽传书。纸上写着简简单单的四字——“黑夜来袭”。这场江湖风雨将至,避也避不过。

沉默在一旁的武震说道:“他们有行动了?”

方少别过头,把纸团放在武震的手里,含糊地说道:“将来,是年轻人的天下。”

隔天是院长方少少有的教课,广场来了整个学院的学员。时间一到,他轻巧地弹指一挥,在石碑上刻上了两字——“三分”。

“洪老前辈成名的降龙十八掌第一式,相信大家都知道,是亢龙有悔。这掌法讲究能发能收,随心所欲。同样的,至于为什么你们与武震过招,总觉得自己再强一点就可超越,但是后来却又不知不觉地败下阵来。这也是在力道拿捏的高明之处。看在敌人眼里的只有三分,但背后其实还隐藏着七分之力。再者,高手过招,力气多付出一分就是份浪费,是份罪过。一拳击出,没有目的,那就是废拳,而且又带有消耗....”方少滔滔不绝地解说着。

学员们纷纷写上笔记,以便他日再回味一番。人到了不同的武学层次,所能看见与体会的也随之不同。站在低处,自己所能看得见的高峰就只是面前的一座小山丘。

之所以一套再普通不过的通背拳可以在方少手上打得虎虎生威,这说明了方少对武学有他独道的见解。一拳,打出去,简单,不含糊,连花俏都省了,却异常霸气。当然,这搞到刚入学不久的不少武学子弟纷纷跑到了绍兴学院的藏书阁挖出通背拳的拳谱。但是他们一看,还是一惊,这拳谱上写的与家人所教的一模一样,口诀一句不多,一句不少。但是为什么方少却又仿佛读了另一本拳谱一样?他的一拳搞到连非常霸道的霸拳都抬不起头,说不出话。

若凡的父亲说,这院长方少不简单,曾走出过这东域,是看过世面的人。一些在当地狐假虎威的恶霸一生人就打算在小村子度过,从来没踏出去的勇气。方少一个人,学了再普通不过的通背拳,走到了不曾踏出的土地,没有回头地前进。英雄少年,就该这样,从不退缩,从不畏惧。

打造,打的是铁,造的是心。与武学之道一样,打造是非常沉闷的规律重复。若一天,心如铁,那么就是时候踏出去。

这时候,方少朗声地说道:“相信大家都有听过‘五院之争’吧!”

顿时,所有学员开始交头接耳地说道。

“若你不知道,这是我们五大域五大学院每十年的切磋。其有三项,即武功、丹药与打造。距离这五院之争还有三个月时间,但是算上脚程与历练,我们下个月就得出发。”

相较于刚才方少的说道,学员们此时的心情一刻都无法安静下来,那亢奋的心拼命地跳动着。

“我质询了武震,他对于比武这一项,心目中已有了两个合适人选。相信大家也不陌生,分别是五年生悟空与林天两位学员。至于丹药与打造的选拔,我们将会在下周进行,参赛者公开给所有年纪,更详尽的条规将会迟一点公布。”

方少顿了顿,接下去地说道:“这一次的领队,将会由我与武震二人率领。在我不再期间,一切将会由副院长浪四代理。”

坐在一旁的浪四站了起来,示意地招了招手。

第八章 棒

站在比赛的广场上,铁超与若凡二人就像在沙漠中的一粒沙一样,微不足道。是的,在这一个以打造为骄傲的城市,辅修打造之人可说是路上随地抓起,都是一把。这完全与前天丹药选拔赛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参赛的学员少于十人,甚至有者是抱着滥竽充数的心态,毕竟一级神药师的要求是非常刻薄。所以,黄梅轻易地脱颖而出,成了名单上的第三名学员。

看到汹涌的人群,副院长浪四暗道:“看来这凡能打造出神器一品的条规对我们这些天子骄子的学员太过小儿科了。”

他想了想,在考题上写上“棒,神器四品”。

这考题一出,顿时超过一半的人群心都冷了下来。虽然同是神器四品,与剑相比,棒的难度可说是提升了一个档次。一支坚硬无比的铁棒只能是天器,要同时兼具硬度与弹性的棒才能算上是神器。但是,精于此道的打造师也不多。

铁超看了看若凡,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广场。虽然铁家与若家齐名,但是论底蕴,若家可深厚了多少倍不止。

但是,看着留下来的人群数量,若凡自己也没有一个底。若再给他一年的时间,神器六品都不是问题。虽然这些年,若凡都不曾放弃打造,并时不时得到若来的指点。但是,自己的最佳表现也只是神器五品。

大家四周看了一眼,感觉上,每个站在你身旁的都是一个劲敌。

若凡想了想,把锤子放下,闭下眼睛,感受眼前这块铁的轨迹。当然,所有还留在场的打造师也相继入定。

只听见浪四的一句话“开始”,一场别开生面的争斗掀开序幕。说句实话,一群打造师聚在一起打造的场面是可遇不可求的。每个人的惯性手法各异。

只见到若凡双眼还是紧闭着,而坐在观众席的悟空开始破口大骂:“这家伙简直是比我以前少林寺的方丈更快入睡!”

铁超也锁紧眉头地想道,难道若凡也没有把握,只是站在那里充充场面。但是,这也情有可原。每一把武器的打造之术都各有学问。

突然,若凡两手一击击在铁块上,只见一条金龙随着双掌,开始在这铁块上舞动。这金龙左一飞,右一冲,四处奔驰,而一只模糊的棒影慢慢成型。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若凡额头上的汗水开始滑落。

这时候,每个打造师也没闲情去看别人的打造手法,专心地关注着自己的作品。一些意志不坚定的打造师更是不自禁地跟上别人的节奏,而失去打造出神器的机会。

场上每一位学员的表现都被浪四看在眼里。看到二十岁若凡沉稳的表现,浪四也没多加意外。看这流水似的敲打法,此人必然是若家之人。虽然若家锤法乃不传之秘,但是却也无法阻止被人去效仿。尽管如此,学者们虽然可以理出千锤之法的道理,但是需要坚持到完成万炼的法门却一直悬着。

不久,只见四周打造出的棒发出阵阵龙啸声。但是,听进行家的耳中,这些成品都只是神器三四级程度,鹿死谁手未知。

这时候,虽然若凡的掌法并没有慢下来,金龙依然飞着,但是若凡的脸已经越来越苍白。突然,只差一掌,这棒一不小心一滑,脱离了金龙的范围。

他心底一惊,一只脚立马把棒踢上上空。说是迟,那时快,他一掌推了上去。成与败就交给天意。

第九章 特训

只见七个身影在森林中穿越,直到前方的领队人停在一座雄伟的瀑布前。

“这就是我们特训的地点——云霄九兆。”方少两眼冒光地说道。

只看见瀑布之水凶猛地冲击在表面光滑的石头上,而方少若有似无地冲进水下漫步着。

不久,人陆续到来。武震一脚一踢,把较早到的悟空和林天踢了进去。虽然这带点突袭成分,但是两人也很快地找到平衡度,在水击下坚持。一刻钟,两人看了看对方,都坚持不下来地走了出来。休息了一阵,他们又继续训练。这以自然之力为训练的途径,并非闻所未闻。只是这一切都掌控在为数不多的大世家手里。

这云霄九兆乃处于东域边境,偏僻之处,方圆百里都没有一户人家。但是,也真是机缘巧合地被方少迷路中遇到。云霄九兆正是方少看了这景观给它取的名字。

这时候,武震皱了皱眉头,到底要如何处置这余下的三位。

这黄梅丫头就是练得一手丹药,学了些五行八门。论实战,攻击敌方完全不靠谱,只求保命。

接下来的这位胖子程家集是个打造怪胎,打造了个神器六品下阶。但是,他这一路走来的四重天都是以自己打造的武器拿去换取丹药,后再用丹药活生生地巩固。他之所以学武,也只是想带领家族以铁匠师世家步入打造界。

还有这最后一位学员——若凡。他以家族锤法拿下打造选手名额。虽然他所实习的金龙掌走的该是刚猛之道,但是走到他手里却少了份气势,少了份霸道。或许,这瀑布可以给他一些启发。

黄梅笑了笑,说道:“武震师傅,其实你也没需要担心什么的。我修炼的凌波微步连你都赶不上,我就在边歇着。”

武震师傅也可真无话可说。

紧随而至的家集不断地喘着大气,一口问道:“到了吗?我都快要饿坏肚子了。这一路赶来,我都不见有一户人家,难道今天就要在荒山野岭中过夜吗?”

看他那姿态,武震不禁摇头。难道方少临出发前如此提醒:“我想,你还是去藏书阁领几本如西瓜刀法、落叶剑法、逍遥步法之类的初阶功法书籍,说是院长的指令。还有,通背拳拳谱就别要了。”

若凡若有所思地走到瀑布不远之处坐下。过了一阵子,他又走上了前去,又坐下,又如此重复,直到自己无法承受为止。其实,那瀑布的余波还是无法小看的,若发好几次有被冲走的感觉。这浪之道有点像若家锤法之道,不,正确来说,若家锤法之道取自于自然之道。比较一下,自己锤法正少了这刚猛之力。

练不到一阵,家集就大叫道:“黄家小姑娘,你看我这身材就知道我不是练武的料。素闻黄家丹药之术非常高明,你是否有一些保命的丹药?我可以给你打造一身神器六品的装备。大家互惠互利。”

黄梅笑了笑:“这倒好说。临出门前,父亲给了我不少保命的丹药。但是,我只对神器九品以上的才感兴趣。”

这一答就绝了家集的希望。仔细一想,以黄家的背景,黄家肯定给自己出远门的小辈准备一身神器九品的装备。神器九品之上的就是灵器,若自己有一个龟壳灵器,自己连练丹药都不需要了。而且,这么多年来,就只有若家知道如何打造出灵器。那在瀑布前入定的小伙子好像正姓若。他们这几日的路程上正好有说有笑。

他这一猜,倒猜对了几分。但是,其实,黄梅这一身神器九品的装备早在她入学前筹齐,而且不少也正出自若来之手。

第十章 密会

低着头,不想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一位正气凛然的中年慢步地走入一条漆黑的道路,深思着刚才调查到的线索。身为丐帮帮主,林政峰曾一度质疑前几日收到密函,信底下只有一个“苍”的代号。但是,若事情真如其所说的,其严重性可是不得不去调查的,而紧急着急了这个会议。

走到一道木门前, 林政峰敲了敲门三下。一阵子后,门内传出一个细小的声音:“我心在江湖漂流。”

林政峰顿了顿地说道:“只求天下太平。”

木门这时候打开,迎面而来的是一位叫“阿斗”的少年。

阿斗本是中域段家的仆人。在那里,他遭到万般欺压。那一天,他正被段家少爷戏弄,瘦小的身子像一条狗吃着散在地上的白饭。段家少爷说:“你还不吃快点,路边的小狗还等着吃呢?”

路过的政峰那一天手气正好,在赌场中赢了几两银子。

段家少爷笑了笑,道:“狗娘生了一条小公狗。”

政峰站到了段家少爷面前,道:“这十两银子,我把他买下。”

“什么十两银子,你以为我是在路边讨饭的乞丐啊!你看他今年二十,也就相等于吃了我段家二十年的米饭。一年米饭十两黄金,也得二百两黄金。”

政峰皱了皱眉头,从身上拿出了五百两黄金的钞票,交到段家少爷的手上,道:“这该够了吧?”

段家少爷笑了笑,点头表示满意,但是临走前还是不忘踩阿斗一下:“你还只是条换了新主人的走狗。”

政峰其实也没想太多,就道:“你走吧,去找份工作,像人一样地活着。”

虽然识字不多,但是阿斗明白眼前的这位大好人可交出了不少钱,也或许这数额是这辈子自己都妄想赚回来的。段家少爷根本是在敲诈他。

“大人,你就别赶我走,让我跟着你。”

政峰也不多说,就自行地走了起来。阿斗紧随其后。

后来,阿斗才知道眼前的大人正是丐帮帮主林政峰。虽然阿斗不是个武刀武抢的小伙子,但是却因为他的任劳任怨,他得到丐帮众兄弟的喜欢。而,这一待,也有五年了。

曾经,阿斗问政峰为什么不把段家的人杀个精光,而是用钱财把他赎出来。

政峰反问道:“在你心目中,我是个好人,还是个坏人?”

阿斗:“你当然是好人,是特大的好人。”

政峰点了点头,道:“那么,好人会滥杀无辜吗?”

阿斗答道:“不会。可是,段家的人是坏人,所以该杀。”

政峰说道:“倘若我杀了他们,我不就成为别人心中的坏人吗?自掌帮以来,我坚守着井水不妨河水的道理。既然救你出来,只需要几个臭钱。我何必要打打杀杀呢?”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阿斗知道敲门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恩人。看到恩人终于赶上这次聚会,阿斗马上扑向他的怀中。

政峰摸了摸阿斗的头发,安慰道:“我没事,其他人到齐了吗?”

阿斗点了点头,道:“都到齐了。”

但是,政峰的神色却依然没有松懈下来。

第十一章 暗道

政峰大步大步地走向大厅。每个人的眼神都停留在他的身上。他清了清嗓子,后气定神闲地说道:“相信我也不需要介绍,在桌的各位都是江湖支柱。之所以我发出这个紧急密会是因为我前几日收到的一封密函,信上写着四个字‘黑夜来袭’。信底一个‘苍’字作为代号。”

少林方丈无名点了点头道:“老衲刚好路过,,所以冒昧参与。即使这只是空穴来风,但是暗道一直是武道众人的禁忌,不可掉以轻心。”

新接任的西瓜刀掌门人曹海士:“哈哈哈!大家是不是有点捕风抓影?就只是封信。”

阴阳宫宫主吕林光沉着地说道:“我相信林帮主也不会这么无凭无据的谣言而临时召集大家。”

政峰道:“相信大家都知道‘苍’这个字的意义。苍家世代都与暗道众人对抗,甚至是在每一次大劫难前都站到最前,战到最后。四十年前,暗道道主被杀,黑暗七星剑紧接被封印。自此,许多暗道功法与门道也只能从各自前辈听闻。收到信后,我日夜奔波,探查了不少中域边界。这一查,我倒发现了不少村子被屠杀,残留下了八卦封魂阵的痕迹。”

段家段武恒道:“但是,这也只说明是有人类似修习暗道,却与暗道复兴还是两码事。”

段家这一说顿时赢得了不少人的认同。活在这太平盛世,大家都已经习惯安稳的生活。

政峰:“但是,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吕林光说道:“多谢林帮主的善意提醒。吕某还得为五院之争忙碌,先告辞了。但是,我会吩咐赤冰二使过来协助。”

人群陆续散去,但是在内心中,大家都更希望今天没来,没听到这消息。

暗道的根基是以世间的怨气为己用。修习此道中人不论天资,只凭自己所能聚集的怨气来提升自身修为。创始这功法的始祖以墓地的怨气修习,倒是与武道众人和睦相处好一阵子。后来,子弟与日俱增,众墓地所能供养的怨气却越来越少。创始此道者后来才发现修习此道者的思想会随着修为增长而逐渐被邪念所控。但是,那时候已经发生了信念不正者像中了邪一样开始屠杀无辜村子。再后来,世家子弟也不放过。这看在名门正派眼中,修习此道的人本是内心扭曲之人。良心在他们的面前一文不值。

在众多暗道子弟中,有这么一位武林禁忌的风云人物。他是一位默默无名的妓女生下的孩子。他本是武道天才,但是却因为身世卑微而被名门正派推于千里之外。他后来被暗道道主看重培养。最后,他杀出一片青天,杀到江湖人心惶惶,闻风散胆。再后来,他把世家九九八十一把灵器为祭,打造出黑暗七星剑。自此,暗道与正道之战就这样世世代代僵持下来。

直到四十年前,暗道道主被众门派围攻三十日。有人说,最后他的部署良心发现,把他杀了。有人说,最后他的部署因为害怕把他杀了。还有人说,最后他被谋权的部署杀害了。但是,在那一次的围攻行动中,谁也不知道他是被谁杀害的。这些都只是谣言。

第十二章 终极

当打造竞选结束,若凡从学院赶了回来。两父子谁也没特别表示,若凡依旧拿起铁锤打造,若来在一旁督促。

但是,今日,两父子的心情都是沉重。经过先人反复推算,今夜将会是七七四千九百年一次的蓝新月之夜。若来心里知道,这天还是来了。若错过今天,又将会是一条漫长的等待。

与锻造神器不同,灵器不只是对材料有不可理喻的挑剔,而且也需要天时地利人和三大要素。许多若家前辈或因过老,或因过年轻,或因后续无人,而错过。

现在,若来也没什么好顾虑的。能教的,都教了;不能教的,也只能让若凡自己去体会。在吃晚餐的时候,若凡还是问了问:“你准备好了吗?”

若来保持沉默,点了点头。当妻子因生下若凡离世,支撑着若来的只有两个原因:第一个是孩子若凡,而第二个是家族使命。

“听说你拿到五院之争的资格,很好。”

若凡点了点头。

站在火炉前,若来闭上眼睛,把思绪整理。若凡站在不远处守着。若家祖训提到这一直未被驯服的灵是万灵之首,其智慧与其他灵不同。

说是迟,那时快,若来往双手的手心各划上一刀,后举起双锤敲打。打造出来的武器之所以有灵,是需要一个人生命精血的奉献与其签约。敲击声不绝于耳,而若凡的心随之跳动着。

到了第九千九百五十击,若来已经脸色苍白,双目爆出血丝,头发散落。这时候已经步入最紧要关头。若凡并没有上前阻止,也不能上前阻止,因为中途放弃只会器毁人亡。

还记得今年若来在妻子墓地说的话:“若凡这孩子很乖。我也不知道明年今日还能来陪你吗?你知道的,这是家族使命。”

若来看了看若凡,后双锤举起,后一击打在成型的剑上。紧接着,乌云密布,上天咆哮,发出七七四十九的雷击。

若凡冲了上去,扶起衰弱的父亲。

若来道:“器灵出现了吗?”

若凡摇了摇头:“还没。”

若来接着自语:“这算完成了吗?”

他心中也没有一个答案。

若凡拾起了剑,看着父亲,依然没有说话。

若来继续说道:“就叫它作‘终极’吧!”

若凡点了点头,期待着。

“这景观肯定被其他世家发现。你带着这把剑,现在从密道赶回绍兴学院,明早跟着院长方少一起走,参加五院之争。别怕,我们家祖屋还有万剑阵,就只是怕万一。”

“我明早才走,好吗?”若凡说道。

“不,你现在就给我走!”

突然,一个声音从终极响了起来:“小子,听他说的话,我可以感受到赤冰二灵在赶了过来。再过一个时辰,你想走也走不成了。”

若来欣慰地笑了。

使命完成了。

这是第一把会说话的灵器,也是最后一把。

若来调息一阵后,站了起来,启动了万剑阵。

其实,在终极诞生之时,所有灵器都卑微地抖了一下,而持有者也仿佛感受到在那个方向发生了了不得的事。所以,这才令远在中域的赤冰二使赶了过来。

走在地底的密道,若凡突然感觉了热了一阵,后又冰冻了一阵。

“是他们。”终极给了一个肯定的答案。

第十三章 吕林光

若来一人站在若家大厅,想起几日前方少给他看的纸条。

“黑夜来袭”,四个字。

其实,若家万剑阵带有若家始祖的威严,所以灵器在这里也不可能太岁头上动土。怕只怕,那暗道之人。

不久,赤冰二使相后来到。

三人对望着对方。

“你们怎么来了?”若来说道。

“我的内心感受到一阵救援声,所以赶了过来。”赤龙使说道。

“我也是。”冰龙使接道。

这时候传来了拍手声。他们三人往那一看。

赤冰二使疑惑地说道:“宫主。”

“想不到吧!”吕林光一脸浮夸地说道。

“为什么是你?”若来说道。看见林光手中的剑,他心中有了一个答案。

“你们只知道暗道道主被杀,但是你们知道是谁杀的?她是我娘,一个连鸡都没杀过的我娘。父亲是这么说的:‘蓉儿,草粮完了,看来这一关,我们都活不过了,除非你一刀杀了我。’就这样僵持了许久,我娘最后没动手,我爹自杀了。那时候,知道这消息,暗道门生都乱成一团。我娘一个弱女子,只身地跑了下去求救,把消息带了下去。你们这一群所谓的正义使者带着半信半疑地杀了上去,把所有门生都歼灭了。”

若来沉默。

“我说,我爹是为我娘死的。而你们就下去陪葬!”

一道邪气从林光的黑暗七星剑飞出,一霎那地把万剑之阵毁了一个大洞。

这时候,只见一条火龙与一条冰龙凶猛地冲向林光。

“对付你们二人,黑暗七星剑五星的力量就够了。”

他一剑一挥,把两条龙拦了下来。

“我都说了多少次,你们两人不适合和战,一热一冰克制了对方最强的攻势。”

此时,一条悲愤的火龙,一条不屈的冰龙,双双在黑夜中狂舞。但是,一道接着一道的邪气,双龙也慢慢失去光辉。他林光,站在黑夜,没有表情,两个人头就此落地。

“这就是绝对力量的美妙。我给你一次攻击的机会。”林光自言自语地说道。

若来扬手一举,大喊道:“若锤!”

只见藏在铁家的锤灵突然横空飞出,飞向若来之手。

林光说道:“真有意思。原来,锤灵的持有人一直是若家一脉,只是放在铁家保管。铁家还真的把它当作至宝。但是你们若家也真行。”

若来并没松懈下来,反而迅速地使出千锤万炼之锤法。一道道锤风攻向林光,而林光也进入全守状态。

这是场短暂的僵局。若来刚封神造灵,内息尚未调和,却又紧接着地迎上一场硬战。反观,这千锤万炼对林光而言一点也不好受,自己被克制到只能承受,完全失去反击的机会。但是,万锤之后,若来已经没有余力去做防守。同时,林光也明白这一点。谁熬过了,谁就胜利。

一锤接着一锤,林光不断地往后退。只见最后几锤活生生地击在林光身上。林光整个人倒了下来。

若来也在同时候倒地。

吐了一摊血,林光站了起来。

“很抱歉,让你失望了。这力道倒是一点也不好受。但是,抱歉,黑暗七星剑已经开封到六星了。在那四十年前被围攻的山顶上,怨气还真比我预期来得重。”

他拾起一锤二剑,徒步地走了。

隔天,消息跑了出去,又走了回来。若家若来被一剑杀死,而在场的赤冰二使也双双阵亡。而行凶之人留下八卦封魂阵,不打算掩饰是谁的杰作。

中域阴阳宫对此的回应则是:绝不姑息暗道之人,誓不两立。黑暗七星剑被盗。

第十四章 苍

一个月在特训的疲累中度过。此时,若凡的心情已经平复,也对金龙掌的体悟提高了不少。

正义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只是个笑话。对方一个人可以在短时间内斩杀了赤冰二使说明了许多事。

他明白,若报仇,十年不够,那么就二十年,若二十年不够,那么就三十年。

他还记得在地道中,终极说的一句话:“你去,也只是去送死。”

这时候,方少抬头望向天空,道:“你来了。”

一个人影远远地飞奔了过来,后向方少和武震各敬了个礼。他手中正握着一把短剑。

武震笑了笑,道:“看来真的是后浪推前浪,六年不见,我现在恐怕也无法与你持平了。”

他,姓苍名元,说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苍家世世代代都与暗道抗衡,直到四十年前抗争结束。那年,苍元像世家弟子一样来到了绍兴学院修习,但是在六年前却出现了暗道的踪迹,而不得不离开探查。武震意识到苍元的武功天分,在他临行前,说了这么一句话:“你想走可以,跨过我的尸体再说。”

这也造就了在绍兴学院有一位短剑少年在未毕业前就与武震持平的神话。

苍元说了说道:“我想,大家也知道,能从阴阳宫偷出一把邪器,而且不动声色。那最大的怀疑肯定是此人职权很高。一个月前,他击败了赤冰二使,说明了此人武功也很高。而同时符合这两点,大家难免想到阴阳宫宫主林吕光的头上。”

方少皱了皱眉头。

苍元说道:“问题就是林吕光此人从哪里学习到暗道。他母亲,一个没习武气息的弱女子,怀着他来到阴阳宫投靠。宫主于心不忍,把他母子收留下来。自此,他就在那里修习。那一天,我与丐帮帮主政峰会面。他说,这件事疑点重重,环环相扣,肯定没有表面那么简单,毕竟已经四十年没有动静。而且,我们还不知道那把黑暗七星剑解封到第几星了。”

方少道:“我们在明,敌人在暗,线索缺乏是难免的。以赤冰二龙之灵力祭献,再加上几把灵器,事情恐怕还真不乐观。”

苍元:“倘若林吕光就是暗道之人,那么这五院之争恐怕是个带着羊头的圈套。”

方少:“是,也得闯了才知道。而且,我们现在多了一把当年没有的筹码。”

苍元疑惑地看了看。

方少转过身,指了指若凡背上的剑。

终极不耐烦地说道:“小辈是该对前辈指指点点的吗?”

方少不好意思地赔了个不是。

“万物有灵,但是也得有高低之分。能同时击倒赤冰双龙,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剑至少五星了。而,可以承受若家的四重天圆满的千锤万炼,那剑就是六星了。之所以到此还未有大动静,要么是未达到七星的要求,要么就是在策划。”

“前辈,不是我不相信前辈的说法,但是...”

“但是,我怎么知道如此详尽?”

苍元点了点头。

“或许,大家都忘记了。也或许,只有若家知道。我在邪器的诞生前就俯视着这个世界。灵器之所以有灵,是因为把灵封印起来。但是,邪器本就只是个念头,非灵之物,之所以可以生存,是以灵之精华延续生命。与邪器交易,基本上就是与死神谋利。它赐予你力量,你奉献生命,等值交易。”

“你这一说,我就蒙了。那么,灵为什么愿意被封印?”

“这还是回到“万物有灵”这四个字。灵,和万物一样,会诞生,就会死亡。若家始祖这封神创灵之法乃与我们签约,给予我们与器同寿的生命。虽然我们都活了几亿个世纪,但是到了离开之时还是带点不舍,我们想继续守着这个万千世界。”

这时候,若凡问道:“那么,怎么始祖说,你就是这世界的最后一灵。”

“我也不记得是何时了,他再也不来了。”

“他?”

“或许,他就是你们口中的神,乃我们真正的创灵者。好久,好久,好久以前,在我开始有意识以来,我总会隔几十年看见他们仨俯视这个世界,一个少年,一个白发老头,还有一直是个小孩模样的他。但是,某一年,白发老头和他没来了,只来了个长大成中年的少年。他在世界的尽头射出了道光,后就再也不来了。”

第十五章 父债

吕林光走到了荒野之地,开始若无其事地摆设八卦封魂阵。

政峰转过身子,望向北域方丈无名。两人相互点了点头,示意就是他。

这时候,林光转过了身子,说道:“出来吧!你们都跟踪我数日了。你不累,我也累了。”

听到这,政峰与无名二人知道自己行踪暴露,所以翻身一跃,跳了出来。

“明人不说暗话,你堂堂一个宫主,为什么还要做这苟且之事?”政峰问道。

“你们想先礼后兵?但是,那也没差。”

“阿弥陀佛。”无名接着说道。

“你知道一个孩子活不过七日,身为父亲的悲哀吗?”

“林光,那已经是五年前的陈年旧事了,而且这与此又有何关联?”

“非也,非也,这关系可大着呢!那么,你可知道我娘是何时死的?”

“这,我不懂。”

“就知道你不懂,那是十年前。”

政峰和无名两人都搞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听说过父債子还吗?我根本就没有选择。这邪器的协约是与我们历代暗道道主一脉签写的。我们手上没有灵器贡奉,就得以身边亲人的生命取代。五年前,我看着我的亲生孩子在我面前被抽干生命精华。我们之所以世世代代一直与全世界抗衡,就只是为了生存下来。这有错吗?”

“那么,你不否认若家家主与赤冰二使是你杀的?”

“这些萍水相逢的人物,重要吗?”

双方都有了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

无名一拳迎了上去,而林光也一掌紧接上去。

拳掌相碰,两人都没有后退。突然,无名一笑。这时,只见林光连退十步。林光心想,想不到这无名和尚还真有一手,后发的内劲还真霸道。说是迟,那时快,林光立刻尝试定下自己的脚步,但是也在十步之后才停了下来。

林光摆了摆手,说道:“这还是不够,两个一起上吧!”

但是,无名气不喘地继续发出进攻。顿时,掌风与拳风打得难分难解。若不是一流高手,他们是无法分辨出这些虚虚实实的进攻。看在眼里,政峰不得不敬佩林光在掌上的造诣。素闻林光的剑法高超,却不曾听过他也有一身好掌法。打着,打着,无名渐渐陷入下风。

看到这情势,政峰也顾不上江湖道义,横脚一跨,打出打狗棒法。

抽出黑暗七星剑,林光一招青龙白虎爪抄了过去。这一招可是林光自鸣得意的一招,不仅可以探出对方的实力,更可以向对方来个下马威。见势不对,政峰往后一退。林光反手一抄,无名的命就这么交代了。

“师傅没跟你说,红尘之事复杂得很?”林光对着无名的尸体玩味地说道。

政峰紧握着竹棒,计划着该如何出手。

林光若无其事地劝道:“你可别像那可怜的无名,连拳灵都没使出就瓜了。”

政峰二话不说,棒棒封了上去。不到二十回合,林光便被棒影包围。但是,到了三百回合,政峰依然久攻不下,而开始不安。难道林光只是在戏弄自己?

这时候,林光随手一击砍向竹棒,而接下来,竹棒就这么一分为二。

“打狗棒法还真博大精深。”林光一脸阴笑地说道。

第十六章 仇 

苍元敲了敲木门,身后紧随着武震与方少二人。但是,里面没有人反应。三个人的心里都嘀咕了好一阵子。难道他们的顾虑还是发生了?政峰与无名的跟踪被识破,所以被杀了?

不管怎样,苍元还是耐着性子地敲了敲木门,但是依然没有反应。三个人心中都有了不详的预感。幸好,在来这之前,他们已经把那五人安顿在另一个市镇。

临别前,方少说道:“这一趟,你们就别去了,恐怕凶多吉少。若我们两周没回来,就说明我们都死了。你们各走各的独木桥,五院之争也别去了,绍兴学院也别回了。”

“难道我们就没有赢的希望?”被留下的悟空问道。

“传说不总是都以正义胜利结束的吗?”林天接道。

“在世道黑暗之时,正是光明诞生之日。”苍元语重心长地说道。

终极不耐烦地说道:“你们这去又何必呢?”

“人不能因为害怕而畏缩,而不去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武震说道。

其他二人也点了点头。

“活了这么久,我还当真搞不懂你们这些世人的想法。好吧!身为他的灵器,我会好好地培养若凡成为一个独当一面的大侠,与这邪器做一个了断,为我的兄弟们报仇。”

“前辈,多谢了。”方少恭敬地谢道。

当他们三人转身,决定离开的时候,那木门突然大开。往里面一看,到处都是江湖人士的死尸,而其中一人正是时常跟随在政峰身后的阿斗。

苍元不禁破口大骂:“连手无寸铁的都不放过?!”

坐在房子中央的林光,指了指身旁的阿斗尸体,说道:“你说的是他吗?”

苍元继续怒视着。

“你还真没看见他站在我身旁,庆幸选对主子的模样。从一开始,他就是颗我安排在政峰身旁的棋子。”

听到这,苍元还是不满地说道:“那么,你又把他杀了?”

林光像看傻子一样地看着苍元:“一个人今天可以因为你背叛主子,你就无法保证他日他不会继续上演这个戏码。而且,从一开始,他的作用就只是帮我监视振峰。现在,政峰死了,他又有何用呢?”

方少说道:“你这伤心病狂!”

“我们就只是站在对立的立场。难道你不觉得就只有死尸不会把秘密说出去吗?”

武震一刀,冲了过去。

“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林光一剑把他杀了,后若无其事地接道:“我们之间的对话就该这么草草结束了吗?难道你们就不想问问为什么吗?”

方少见状,一拳击了过去。这也是他一生以来,在绝对实力面前,最义无反顾的一拳。但是,林光还是一剑把他杀了。

“都说了,小孩子别插嘴!”

苍元提出了其短剑。

林光眯起了双眼地说道:“苍剑!还是你,有意思些。”

或许,你正希望结局会有所不同,但是苍元还是如期踏上黄泉,而苍剑最后落入林光的手中。

可是,故事就这么结束了吗?

不,你懂的。

~完~

2018年11月1日星期四

翻阅

已经许久没翻阅这片大地,我也真的不好意思地承诺会提起精力去书写。这阵子,我忙着更新药剂笔记与阅读小说和玩手机游戏,而不知不觉中没了时间。

我不是拿不起动力再说重新出发,而是更害怕那接下来长久的沉默。再多几次的重新出发,我真的没勇气去相信自己会坚持下去。

一天,就这么个二十四小时,能做的就这么多。我之所以能做多一件事,也只是我把其他时间割舍出来。

单身的好处是自己一个人活着,日子想怎么过就怎么过。将来,我也说不上个定数,甚至也不敢说自己会继续对知识热忱下去,或我会继续更新药剂笔记下去。

人活在一个不知名的时限上。少年时期,我们只要把书读好,不需要烦恼钱从哪里生出来。我们也不需要,或者预料接下来十几年后的路。

我们可以选择人生,但是也冥冥中会慢慢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