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5月20日星期五

前进,还是后退,往往就在一念之差

在我们药剂师的圈子中最近疯传着一个话题:Rang Undang-Undang Farmasi(RUUF),也就是未来取代目前Registration of Pharmacist Act 1951, Poisons Act 1952, Sale of Drug Act 1952, Medicines (Advertisement and Sale Act) 1956的new Pharmacy Act。但是,在这个方案中,许多药剂师努力争取的,绝大部分被拒绝了。前阵子,闹到热门的医药分家也是草草了事。但是,有一些事,还是值得我们去争取,奋斗的。很难,不代表无法。鸟儿也只在飞翔后,才知道自己可以飞到多高,多远。这话题之所以重要,不是因为涉及了药剂师这个专业,但更重要的是危及了民众的健康。RUUF一旦生效,那将得待几个年代才会更改,而那时候,我们也都老了。不否认,更改,是可怕的,是需要适应期的,是需要许多勇气的,但是安处于现状不证明是较明智的选择。

记得有一次,在A&E值班,病人问我,现在医生给我的这些药可不可以与他从某某诊疗所开的药物一起服用(病人之前前往了诊疗所看诊,但不见改善,所以来了医院的A&E。)我停了停,问了问:“其实,我得看看你被配了什么药物?”病人从背包内提出了药物给我看,是一封又一封完全没被完整注明药名的药物,只是简简单单地写了一天吃几粒、吃几次。在这资料极缺乏的情况下,我只能淡淡地说,我不清楚诊疗所配了什么药物,但是最好不要一起服用,就吃我们医生给的。或许,这看在许多人眼里是微不足道的,一个伤风、感冒,吃一位医生开的药方就已经足够了,所以无需要耿耿于怀。但是,试想想,若病人平常是在诊所定期看病的,吃着胆库淳、糖尿病等药物,但是这些药方并没注明药名,而病人自己也不清楚吃什么,那么在病人入院后,我们很难确定到底病人入院前是吃了什么药,或者服用着什么药物。所以,在这个话题上,问题解决方案有两个:第一,病人需要给予药单;第二,病人的药物必需注明药名。

或许药剂业在大马依然没有先进国完善,病人的健康意识因地方而异,但是,这些都不可以否绝病人对他们药物的认知与受到教育的权益。若病人想更了解药物的使用方式,在怀孕时期是否可以安全使用,有什么副作用,他们都应该被教育,而最知道这些的真是药剂师。每位专业的教育机制是不同的,就像你无法派一位药剂师去做医生的工作,或一位医生去做药剂师的工作一样。药剂师用了四年的时间去了解药物,但是学习从来就没有在这四年的结束后终止。而医生用了五年去接受教育,但是在这五年中,所要学的不只是药物,更着重的是诊断、手术等。而在这全新的RUUF中,卫生局决定授权给完成药剂文凭 (diploma)的工作人士可以在非药剂师的看管下给药。这些拥有着药剂文凭的Juruteknologi farmasi在医院扮演着重要的辅助角色,但是较于药剂师,他们都比较偏向技术性的工作。简单来说,对药物的了解是有限的,不少连自己准备的药物是用来做什么的都不知道。所以,这个方案是危险,与不理智的。病人不只是失去了得到教育的机会,甚至也被暴露在未知的危险中。

在医院,许多病人对药剂师的认知是配药,但是我们不只是简简单单地配药。相信大家也曾经历过,我们问你是从哪个病房来的,我们需要联络医生。但也有时候,我们,并没有通知你,直接联络了医生。药剂师是最后的防线。从我们手中传到你们手中的药物前,我们尽可能确保药物的安全性。刚大学毕业的实习医生,简称Houseman Officer,所写的药单是很容易出差错的。所以,也就在我们一通、紧接着一通的电话,他们慢慢被教育着。我们不怪一个刚出生的小孩不懂得走路,但是在小孩学会走路之前,我们需要时间,与教育。说到这,我们离不开医药分家之说。

医药分家在先进国是普遍的,如英国与澳洲。但是,在大马,这个话题却闹到天翻地覆。药剂师说,医药分家可以让病人得到更安全与更便宜的医疗服务。医生却说,我们从以前的现在都有权力配药,而为什么现在要剥夺了我们的权力呢?在四五十年前,药剂师的数量是鲜少的,所以给予医生配药的权力是唯一,也是最后的方案。但是,时代改变了,难道我们就永远要活在过去吗?在许多年前,我们联络是用飞鸽,那么我们还在用吗?医生常用的争论也包括医药分家会造就许多病人的不便。但是,他们却不说,他们卖的药物比药剂所昂贵。而且,在金钱的压迫下,缺乏职业道德的医生是否会给病人配上无需要的药物呢?在病人的健康考量上,医药分家是必须的。

曾经,医生说我们拒绝在诊疗所配药的提议。关于这,我非常赞成我们不接受这个提议。接受了在诊疗所工作,也就意味着我们变成了医生的下属,而这完完全全能影响我们的自主权。在压力下,我们会顺从医生的意愿,进而影响了我们的专业。理想中,医生与药剂师有着相辅相克的作用;医生负责诊断,并写药单;药剂师适时地找出医生的差错并与医生讨论,最后根据医生的指示配药。但是,若把配药的权力完完全全地交给了医生,那么病人就失去了最好医疗服务的权益。

当然,在尾声中,我想说,药剂师不是圣人,不是全能。但是,我们接受的教育让我们在这些挑战中有了最佳的准备。医生、药剂师、护士、营养师等医疗专业人士都是相辅相成的,最重要的还是民众的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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