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1月9日星期六

明天,还是无常?

没人说得准先来的是明天,还是无常。威廉·莎士比亚就曾形容生命如烛火般软弱。

视频的时候,四姑突然说,没想到她生日的隔天,因为地上刚抹过很滑,她发生了个意外,脚骨就这样断了。她笑说,没想到人滑倒都会脚骨断,跟别人说也没人会相信。人生也未免太过戏剧化了点。哥哥分析道,会不会有骨头疏松症。四姑说没有,医生说因为刚巧跌倒的方式是在于某一个角度,所以骨头就断了。

她说,那时侯的她走不动,叫了救护车,被三个人分肢式地抬进医院。在那里看到更多需要帮助的人,病得更重的人。小姑说道,有可能四姑的意外只能算是小儿科,所以决定送她进私人医院。做了个小手术,就是将金属骨钉钉合在骨折部。手术前,护士说,手术不会痛,因为会打麻醉针。她说,手术醒来,她很想感谢医生。我想,手术前,那骨头折断的痛应该很痛,就只是被省略带过了。

过后,她住进了两人一房的病房。另一位病人就只有区区的二十七岁,却因为先天基因关系,患有糖尿病,伤口难以痊愈。医生还得来向他解释,得戒口,椰浆饭是不能再吃了。她说,许多人是需要帮忙的。我想,做相关医药这一行的,钱有可能赚不多,但是能改善一个病人的状况就已经是莫大的成就感。大学的讲师就时常说,要做一个药剂师,我们要做的不只是把顾客要的药交到他手里,而是要确定这药是否安全,告诉他该如何使用,以避免药物不良反应,甚至告诉他们什么时候该停止服用药物,去看医生。

如今,四姑在家里养病。她说,有家人的扶持是最好的。婆婆说:“我们都是一家人,那里有说什么谁帮忙谁,大家互相帮助。将来你们大了,姑姑们老了,你们可不要忘了帮助她们,就像现在她们时常帮助你们一样。”我想,我们都会的。婆婆虽然嘴硬,但是心软,虽然时常劝我那两位姑姑赶快嫁出去,还不是担心她们老了没人照顾。

后记:拿着JPA国外奖学金出国读药剂,我觉得自己是很幸运的。有些朋友会说,这里的药剂和马来西亚做的药剂是不一样的。这里有制度,有系统,病人看了医生,得去药剂那里拿药,以得到完善的辅导。可是,在大马,连医生纸(prescription)都不需要,都可以拿到药,辅导(counseling)更是少见得很。在大马做药剂师还真没成就感。

听后,我是伤感,但是对明天更有前进的动力。我知道自己的力量不大,有可能渺小,但是我对大马的药剂师们是有信心的,我相信大家读了四年的药剂,不就只是想轻松摇着脚,什么都不做地收工钱过日子。我相信,不只是我,所以情况并没有这么糟。我相信在大马许多处,有着想把最好的服务提供给社会的药剂师。他们一直默默地努力着,就是没被看见,或被大家忽略了。

再者,讲师时常说:“要经营一个药剂生意有许多方式。我经营的方式就是把最好的服务提供给顾客(解答他们对医药的疑惑,告诉他们该如何服用药物,有什么该注意的,告诉他们需不需要去看医生等)。虽然我卖的药物不比某些药剂店便宜,甚至有时候我还会劝他们去那里买,但是他们却会一直来寻求我的专业意见,甚至买比较贵些的药。记得有一次,不小心犯了个错,把错的药交给了病人。那时侯的我在想,到底该怎么办。最后,我决定去病人的家。但是,病人已经入院。那时侯,心真的很慌,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最后决定负起责任,每天下班或若有空都会去病房探访病人,直到病人出院。出院的时候,我对病人的女儿说,病人的医药费我会负责。病人的女儿却说,她从来就没遇上过这样的药剂师,而且她是做保险这一行的,若药剂师犯错,都不是劝千万不可以承认错误,我的作法令她很意外。过后,因为这件事,她把她的兄弟姐妹,亲朋戚友都介绍来我这里。”

我想,不管制度多么不完善,至少要做到自己认为是一个好药剂师就足够了,因为我相信一个人的力量并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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